除了病情之外,下边还要说说“人情”。
《黄帝内经》里有一句话,叫“诊可十全,不失人情。”作为一名大夫,不但要对病情有全面的把握,同时也要对患者的性情、心理、好恶这些“人之常情”有深刻的通达和理解。
因为中医诊断的过程,不是机器去检查人的过程,而是“人”对“人”的体察、理解、沟通的过程。
数问其情,以从其意
闭户塞牖,系之病者,数问其情,以从其意,得神者昌,失神者亡。
这句话给中医四诊作了一个特别形象的描述。“闭户塞牖,系之病者”,医生和患者处在一个非常安静的环境中,医生的精神能够高度专注在患者身上。“数问其情,以从其意”,医生在望闻问切参合疾病的时候,要从患者的交流中,深刻把握这种疾病状态的本末缘由。
素禀之情:高龄以保胃气为主
好恶之情:“黄帝曰:顺之奈何?歧伯曰:入国问俗,入家问讳,上堂问礼,临病人问所便。
富贵之情:富贵则多成见、延医众多(非为病所困,乃为药所困)
贫贱之情:贫贱则忧心劳力
得失之情:尝贵后贱(脱营)、尝富后贫(失精)
若酒客病,不可与桂枝汤,得之则呕,以酒客不喜甘故也。
所以,问诊过程中,医者就要耐心地“数问其情,以从其意”,让患者把这个病的始末缘由可以放心倾诉给你,然后从中抽丝剥茧,找到那些最重要的线索,来帮助诊断。
对机说法:不同的病人有不同的沟通方式
佛教里有一句话,叫“对机说法”,说学佛的人来求佛法,要根据每一个人不同的根器、能力、机缘,去给他讲法,这样才能达到好的效果。 中医看病也是一样,要投合这个“机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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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的病人胆子小,听见一点风吹草动就容易焦虑,那么即使他这个病很重,也要首先给他安慰,不能吓唬他。这不简单是出于善良,更是治病过程中一个很重要的环节。你要保全患者的“神”不能乱。 一旦患者的“神”被恐惧、担忧、焦虑的情绪占据了,会给他的病势以沉重的打击,你再有灵丹妙药,也很难治好他的病。
反之,有的患者胆子大,家人担心得不行,他自己觉得什么事儿都没有,该喝酒喝酒,该加班加班,该熬夜熬夜。对于这种患者,即使他的病现在没有大碍,也要对他进行提醒,古人说这种提醒叫“再三警戒,以收其放恣之念”。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,病也不是一天做成的。他一看,大夫都说我没事了,那我更可以熬夜喝大酒了,结果一定是小病必大,大病必危。
我们说什么叫“治未病”?不仅仅是你用“药”、用“针”去治未病。古人说“三分靠治,七分靠养”。所以在四诊定方的时候,就要根据对患者性情的了解,来“对机”说法,让他在日常的调摄中与你的治疗形成合力,而不是反作用力。
“必不可迁就之病情”与“不得不迁就之人情”
病情是大夫对于疾病本身发展变化状态的一种把握;人情是医患交流过程中患者的 性情、心理、好恶这些“人之常情”。 病情和人情之间常常也会有冲突。
举一个患者希望速愈的例子。在临床上一位患者病了15年,吃了3天药说这个病没有好,希望大夫给调调方子。此刻作为大夫,需要顺应患者的“人情”吗?
此时,作为大夫,我们一方面要去接受患者的反馈,其实更重要的一方面叫有防有守。
什么病易覆杯而愈?什么病需要慢慢调治?
“外感暴病,得知旦夕即可旦夕去之”,外感高烧,用对了药,那么确实就是旦夕即解,覆杯而愈。
“内伤虚劳,积之有素”疾病既然不是一天形成的,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,那么他就不是一天可以化解的。
“非信任得专,从容调治,不能为之利”也就是说如果说你对于这个大夫没有充分的信任,能够给他充裕的时间去慢慢的调治,那么这个病是不会得利的。临床中有病人频繁换大夫,病情更加复杂多变,到最后不知道究竟是为病所困还是为药所困了。
所以说作为医生来说,一方面我们在数问其情,以从其意的过程中,要尽量去理解这个患者的性情和喜好,让他对你建立一种信任的情感。同时做为医生,尤其是面对复杂的疾病,就必须要在不可迁就之病情之下,与患者进行沟通和交流,而不是随着患者的“人情”,随意调方子。这就是病情和人情在医生心中的一种把握和智慧。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